如果你想要知道能源的未来,涉猎广泛的作家、曼巴托巴大学(University of Manitoba)的学者斯米尔(Vaclav Smil)说,你需要从本地的角度思考——而且要抱着怀疑的心态。
斯米尔对《华尔街日报》(Wall Street Journal)特约编辑鲍尔(Jeffrey Ball)说,想要增加能源、同时减少碳排放,这个难题没有什么捷径或是一劳永逸的全球解决方案——只有艰难的选择,尤其是让人们更明智地使用能源。
斯米尔考察了他眼中风能和太阳能的局限;中国对能源的挥霍性使用;美国比中国更甚的能源挥霍;以及日本令人钦佩的能源效率。以下是经过编辑的访谈内容。

鲍尔:无论现在出现的是什么样的能源转型,其动机是什么?
斯米尔:动机很多。速度最快的能源转型之一出现在荷兰发现世界大型天然气矿床后。50年内,他们关闭了林堡的所有煤矿,全部以天然气为燃料。再看看法国的情况。石油危机来临时,他们说:“我们必须做点别的。”不到20年,他们75%的能源就都来自了核能。
鲍尔:现在是否正在进行一场大规模的能源转型?
斯米尔:可以说是,也可以说不是。你听说过俄罗斯人希望有更多的风力涡轮机和更多的太阳能吗?土耳其人对这些有过极大的兴趣吗?印尼人关心过建造更多的太阳能设施吗?
这个星球上有上亿的人口,而他们的领导人毫不在乎。
鲍尔:你实质上就是说,目前没什么根本性的能源转型。我理解的对吗?
斯米尔:又对又不对。以中国为例。他们在修建众多风力和太阳能设施,但过去八年里,他们的煤炭产量增加了10亿吨。老牌大国美国用了150年时间才将煤炭产量增加到10亿吨。中国还希望在未来六年内再将煤炭产量增加10亿吨。因此不管建造多少风力涡轮机都没什么意义。
鲍尔:这么说可再生能源是不重要的喽?
斯米尔:可再生能源非常重要。我生活的省是北美电价最低的省,实际上在西方世界也是最低的,而全部电力都是用可再生能源生产的,因为我们那里有马尼托巴水电公司(Manitoba Hydro)。每隔几十公里,就可以建一个水坝。好极了。这里1000兆瓦,那里1000兆瓦。

